
最近多家外国媒体与分析机构宣称,中国将会在短时间内快速拓展先进半导体(这里指7纳米和更精细的密度)产能,从现在的每月不到两万块晶圆,在两年内拓展到十万块晶圆,在2030年拓展到50万块晶圆,这毫无疑问是相当夸张的先进半导体产能扩张。

虽然西方媒体关于中国的科技新闻报道时常不太准确,但是这个新闻在大方向还是靠谱的,理由也很简单,中国当下的先进半导体产能是不够的,无论是手机芯片还是计算卡,这点产能都无法满足需求。而在半导体设备快速国产化,即将达到一个临界点的当下,国内先进半导体产能必然会出现一次爆发。只不过到了2030年,每个月50万块先进制程的晶圆可能就不算太多了,甚至有可能不太够用。
这个新闻讨论的中国先进半导体制程,说的是逻辑芯片,也就是CPU和GPU这些,而中国的存储半导体产能已经进入了扩张的周期,无论是内存还是固态硬盘,中国的企业都明确进入了扩张阶段,长江存储和长鑫储存都有很明确的产能扩张计划来应对当下的存储大涨价。

除此之外,这个新闻里边还有一些很有趣的细节,比如说日经新闻的报道就提到说,中国先进制程要进行扩张的,不只是中芯国际一家,之前一些专攻成熟制程中国半导体企业也会参与其中。
对全球半导体发展历史有所了解的朋友应该知道,之前从事先进半导体制造的公司是很多的,但是随着制程不断推进,技术难度不断提高,从事先进半导体的企业越来越少,到现在,成了台积电一家独大,三星和英特尔的先进制程都差点意思。

而中国如此大规模的先进制程产能拓展,毫无疑问会改变全球半导体市场的格局,并且也足以证明中国企业在先进半导体技术上,不会落后于任何一家国际企业。
在之前流行的叙事里边,先进半导体技术成了某种神话一样的技术,中国是无法实现的——类似的叙事在科技领域里边屡见不鲜。但是说到底,科学就是科学,不是什么神话,中国之前在某些技术领域面临局限性,说到底都是客观条件导致的。实际上今天中国在先进半导体领域,水平已经相当高了,目前用DUV光刻机做出的最高晶体管密度,就是国内做到的。
那么为什么中国半导体之前的发展并不顺利,而现在这个问题会得以解决呢?最近笔者看过英文科技网站上有一篇颇有西方偏见的文章,标题大概意思是,为什么中国十几年投入了超过一千亿美元,半导体技术依然跟不上先进水平呢?抛开这种西方中心论的偏见不谈,相信不少国人也有类似的疑问。
答案也十分简单,因为一千亿美元根本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少得可怜,也就现在一年全球半导体行业明面上研发的费用,各种补贴和大学的研发费用完全没有算在里边,而中国半导体行业还要重复造轮子,又分摊到十几年之中,能做出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先进半导体技术是非常烧钱的行业,如果没有全球半导体产业那万亿美元级别的市场作为支撑,是根本维持不下去的。即便如此,如今能维持自己制程更新的企业,也显得越来越少。这也是后发国家在追赶先进国家技术的时候经常面临的问题,因为市场已经形成了壁垒,而巨大的国际市场还在维持这个壁垒,只以后发国家自己的市场,是很难实现追赶的。
所以对于之前国产半导体发展的种种问题,我们或许可以各自找出一些理由,但是根本上还是没钱没市场导致的。
但是事情总有变化,没有什么技术壁垒是绝对的。而在半导体行业,同时发生了这几件事情,第一是中国的市场随着经济发展,变得越来越大,大到足以独自支撑起来一些产业;第二则是美国的制裁使得中国半导体市场的自主化需求越来越高;第三则是中国的科技进步,减少了很多技术壁垒,甚至这些技术原来未必是先进半导体的。
比如说国内这些年发展起来的一部分半导体设备企业,他们最早都不是针对芯片的,而是给光伏生产提供设备的,随着光伏技术的发展,光伏板越来越类似芯片,大家都知道制造芯片需要光刻技术,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一部分先进的太阳能电池板,也需要光刻技术才能制造出来。
在这些情况的共同助推之下,中国先进半导体技术自然出现了快速的进步。与此同时,另一件事情则是极大加速了中国先进半导体的发展进度,那就是这一轮的人工智能狂潮。这轮人工智能狂潮无疑是有不理智的一面的,人工智能的投资究竟能不能收回成本,是个值得分析的问题。
这样的非理性投资,带来的是全球范围的半导体短缺,当下的先进制程,根本不足以满足这些公司画的PPT,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的互联网公司,自然会选择对国产半导体更多的投入在未来获得更多的算力。这自然加速了中国先进半导体进入正向循环的过程,对于中国来说,这轮人工智能热潮的影响,显然是比美国健康得多。
所以在这些因素叠加之后,中国的先进半导体产能扩张,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说到底,当下人类制造出来的各种技术,无论形态如何,复杂程度如何,他们都必然是可以复制的,今天中国可以复制,几十年后非洲国家自然也可以复制。把某些先进技术当成不可复制的神话,是对技术最大的不尊重,是一种意识形态上的皈依者狂热。
如今,随着中国整体的发展,那些被认为不可复制的技术也逐一被攻克了,甚至在很多领域,中国的技术已经成为了世界的标准。或许是时候去用正确的态度去看待科技的发展了,无论什么技术,终究都是人努力出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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